10月22日晚8点，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晚会《长征颂歌》在央视播出。舞台上，红军将士顶风踏雪翻越夹金山的画面，与建设者凿通隧道的镜头在同一时空交汇，弹幕里不少人在问：夹金山，就是那条红军翻越的大雪山吗？这台晚会里，赤水河大桥、雅康大渡河大桥等四川路桥修建的桥梁也精彩出镜。

去年通车典礼上，硗碛乡一位藏族老人捧着哈达走向建设者。他念叨的一句话后来被很多人记住：盼了这么久，隧道终于通了，家里老人再不用顶风冒雪翻山去县城看病。以前，冬天大雪封路，就医只能等、只能熬。现在，只需十分钟。

这是国道351线夹金山隧道通车后的第一个冬天。隧道全长9.35公里，平均海拔约3100米，是目前国内已建成最长的普通国省干线公路隧道。去年10月通车前，翻夹金山要走34公里盘山道，至少一个小时，每年因冰雪管制三个月。硗碛乡的老乡说，这条路盼了几十年。

去年5月，四川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者带着机电工程进场。洞里含氧量只有平原的六成，工期只有5个月。通风、照明、消防、通信、监控五大系统要在高原上一体集成，隧道转换带那段红色光影，在洞里来回跑了上百趟才调到合适的亮度。这些事，山那边的人未必说得上来，但他们记得——去年国庆，路通了。

车子穿过隧道时，头顶的LED屏缓缓亮起：红军战士拄着拐杖攀越雪山的光影，从车窗上方一一流过。入口处的红军雕塑静静伫立。司乘不必停步，在这10分钟车程里，与一段红色记忆迎面相遇。

这一年，变化写在司机的账本上：早上从山上采的蘑菇、草莓，中午就能摆上成都火锅店的餐桌；运费省了一半，年节约运输成本超千万元。以前冬天要封路三个月，现在全年全天候通行。玫瑰、山药这些山货，也坐上了“快车”发往各地。

90年前，红军用双脚翻过这座山，是为民族寻出路、为人民谋光明。从赤水渡口到大渡河畔，从泸定桥到夹金山，他们走过的每一段天险，今天都已有桥隧相连、天堑通途。一盏盏灯、一米米线缆、一幅幅红色涂装，把曾经的“生死路”接成了今天的“民生路”。

山还是那座山，路已不再是那条路。新时代的长征，不是另起炉灶，是接着走——让山这边的人，走得更稳、更暖。